北京时间10月17日，巴斯家族这桩官司还在一来一回。当地时间周五，乔伊·巴斯与杰妮·巴斯一方把一份新的法律文件递到了洛杉矶高等法院。ESPN看完了这份29页的诉状，核心就是回应姐姐珍妮·巴斯此前的申请——珍妮想请法院剥夺二人共同受托人的身份，同时宣告五兄妹以5比1投票、出售家族剩余湖人股份的决议无效。

　　这份文件读下来，最扎眼的地方倒不是措辞有多硬，而是它把争点摊得很直白：谁有权决定信托继续还是终止；什么事件会触发信托终止；真触发了，作为被告的受托人又该履行什么义务。文件说，信托协议文本对这些早有答案。说起来，协议写得清楚，为什么还要法院来判？恰恰因为双方对“谁说了算”理解不同。

　　新诉状不只主张乔伊和杰妮有权发起出售投票。它还援引信托条款说，出售股权需要兄妹三分之二多数同意，而他们的票数已经够数。另一边，文件把矛头对准珍妮作为共同受托人、以及球队代理掌权人所拥有权利的范围——这个边界到底划在哪里，或许正是接下来双方要掰扯的重点。

　　五兄妹早在10月7日就向法院交过一份36页的抗辩文书，主张他们有权终止家族信托，并把手里剩余17.82%的湖人股权出售给乔希·库什纳与鲍勃·艾格领衔的收购财团。该财团已同意以125亿美元估值，从马克·沃尔特手中收购湖人队。两份抗辩文件，都是冲着珍妮一方的动作来的。今年8月，珍妮通过律师亚当·施特莱桑德提交了一份97页的申请，试图阻止家族股权卖给库什纳与艾格。ESPN消息源透露，等11月NBA理事会投票之后，库什纳与艾格预计将掌控这支球队。

　　周五的诉状还翻出了2017年的一份法院裁定。那份裁定要求受托人采取“一切合理可行措施”，在家族信托持有湖人股份期间，确保珍妮被认定为球队控股所有者。可文件提出：当兄妹投票决定终止信托、推进股权出售时，这份2017年裁定已经不再适用。文件写得很直接：“信托协议并没有规定信托必须为保障珍妮的控制权而存续至她一生，也没有要求信托必须持有最低比例的球队股份。”

　　NBA有条规定，球队控股所有者必须持有至少15%的球队股权，才能保住控股身份。但周五提交的文件指出，原始信托协议和2017年法院裁定里，都没有写入这条15%持股要求。换句话说，把联盟的持股门槛直接套到信托协议上，至少在这份文件里找不到依据。这大概也是巴斯兄妹敢把话挑明的原因之一。

　　新诉状还称，老杰里·巴斯博士在世时，信托协议规定未经他许可不得出售湖人股份，但协议并没有针对珍妮设置同类限售限制。诉状认为，把股份出售给库什纳与艾格，能让信托持有的185.59份湖人股权实现价值最大化，惠及包括珍妮在内的全部信托受益人。这个说法能否说服法院，另说；但从信托受益人的角度看，卖与不卖，算的确实是两本账。

　　文件还提到2025年沃尔特收购交易敲定之时，信托获得的两项合同出售权利：跟随出售权，以及单独的卖出权。沃尔特授予的卖出权，允许兄妹自行决定，以当初他收购球队多数股权时的100亿美元估值，出售剩余股份。同期约定的随售条款则规定：一旦沃尔特出售自己持有的球队权益，兄妹可以按照球队新估值——也就是本次125亿美元——把股份出售给新的收购方。诉状认为，乔伊与杰妮依据随售条款发起出售投票，对信托以及六位受益人而言，是经济效益更优的选择。

　　至于珍妮那份指控兄妹藐视法庭的申请，新诉状也没客气。它主张这份申请缺乏事实依据，请求法院驳回。文件表示，兄妹行使的是信托受益人明文赋予他们的投票权，该行为不构成藐视法庭，也不存在协助、教唆违反信义义务的情形。

　　诉状里有一段写得很直白：“珍妮声称乔伊和杰妮优先考虑一己私利，这极具讽刺意味。珍妮提交的整份申请，其核心逻辑就是：信托明文授予受益人的权利，应当让位于珍妮想要继续担任球队控股所有者的个人诉求。珍妮的这种双重标准，不容忽视。”话说到这个份上，这场官司争的已经不只是几份股权，更是信托条款到底算不算数。